五七七八的回忆

一九七六年二月十五日,我们这一级正式迈进了五七学校,当时被称作七七级。
从蓝田县西十字往北走约八十米,便来到五七学校门口。
大门朝东,高大的水泥门楼呈 “H″ 形,两边的大立柱高高耸立,在两个立柱的上中有一个平台,平台上面有一个横壁,每当用水冲洗时,”陕西省蓝田中学″ 几个大字便清晰可见。大门北边的立柱上挂着 “蓝田县五七学校″ 的木牌,一九七六年四月,木牌换成了”蓝田县五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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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立柱两边,各有两面墙。白色的墙面上分别用红漆写着 “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 和 “教育必须同生产劳动相结合″ 的毛泽东语录。大门和两面墙合起来大约十米,这便是进出学校通道的宽度。
左面墙的外面,是蓝田自来水公司的水站,有一位年近六十岁的河南籍闫姓老人独自住守在这里。从早上到下午,居民用桶或担或抬、或用小平板车往自家运水。那时候,一桶水售价一分钱。有一位同学取水不用走远路,她便是家住水站隔壁的李淑平。
推开学校的两扇大铁门,一条笔直的沙石大路向西伸去。走进大门,两行碧绿苍翠的冬青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边,冬青的后边是草丛,草丛边是隔断民房的围墙。
大门里面靠右边外墙有一个高台,上面放着变电器,变电器的西面是两间瓦房,前面的一间门朝南,是传达室,后面的一间门朝西,是配电室。当时在传达室的是户县人仝尚信老师。
沿着大路前行五十米左右,便来到一个小十字路口。路口南边有一个大院区,是蓝田县教育局教研室。一排平瓦房从左边路口一直伸向南端拐角,另有一排平瓦房则靠着南边外边墙,而紧挨五七学校大道的是一座窑洞式的两层楼房。几年前,教研室这块地方曾是五七学校的地盘。

十字路口的右边是学校区域。同教研室平瓦房相对,一排平瓦房则伸向北端拐角,杨彦鸿老师就住在这排房中间的一个房子里。学校会计马清安老师住在与杨老师南面相隔的一间房子里。马会计在学校向上级部门索要办学经费等方面功不可没,缓解了许多困难。拐角处的一座大瓦房是教工食堂。平瓦房的前面即校园大道的右边是一块方形的小树林,里面以小桐树为主。
小树林的东边中间边上有一个小自来水洗池,与平瓦房隔路相对。平时师生在此接水洗衣。
顺着十字路口往前看,两行葱绿的黄杨布列在道路两旁。继续前行几十步,便走到一个大十字路口。向左望去,一条大路通向南面远处。向前走,越过教研室大院西边的大路,路径逐渐变窄,穿过起伏不平草树丛生的小道,顶头就可看到土崖右下面的大蓄水坑,那是学生食堂流出的污水。大水坑周围杂草小树茂密,虫蛙甚多。
大十字路口处,有一个大电线杆,上面架着两个南北向的高音喇叭,除通知开会及其他广播事项外,每天中午你能从广播里听到一男一女两个同学的播音,那是梅龙和于大雁两人清脆甜美的声音。
十字路口西面,是一个大坡。走下坡向左拐,就是学生露天大饭场。饭场东面中间靠着东面护坡的墙有一个水泥面大平台,那是平时学生集合开会的主席台。饭场西面是一排建在高台上的红瓦房,是行政职员办公及食堂伙夫们休息的地方,而大饭场的南边就是学生灶。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中国人生活条件极其艰苦,学生灶每天的饭食是基本上是早晚两顿包谷糁,中午一顿汤面条。喝包谷糁就馍是农村来的学生的吃饭常态,而商品粮户口的学生则是买两个二两二分钱的馍就一碗菜。那时的菜常是萝卜白菜绘豆腐等,肉蛋是很少见到的。大部分农村学生总是把从家里带来的粗粮硬馍泡在滚热 “糊嘟” 里,在冬天,这可是化解那又冷又硬黑馍的好办法。汤面条,二两三分钱一碗,哄哄肚子可以,想要饱,还得加馍。有时候,食堂也会改换方式,做些包谷面饸络,或用剩下的包谷糁酿成稠酒,偶尔也会炸油饼等。
五七的学生基本上来自城关大寨辋川三个镇乡。那些年交通不便,车少路不平,有自行车的人寥寥无几,乡下和远路的同学许多要走几十里路,有的背着包谷糁包谷面、黑白麦面和馍风尘扑扑翻梁越河走坡跨沟才能来到学校,但仍然以一个五七学子为荣。这些背着口粮的学生来到学校把自己的生粮交到学生食堂,再加一点钱换成饭票便可以在学生灶吃饭了。五七学校每星期三下午不上课,专门放假让远处的学生回家背一次馍,因为一次背的馍仅可维持三天的伙食。
从十字路口向右拐,有一条笔直的大道直通向北面的远方。
向北前行,路的左边,是一片低洼地,与学生饭场在一个水平线上,自南至北次,熊老师从房间里追出一只大老鼠,他左手拿着短棍,右手拿着割麦用的大刀片,眼睛怒视,嘴里操着四川话,在一堆砖头里猛戳,老鼠则吓得”吱吱″直叫。
马子良老师住在第一排房北面靠西的一个房间里。时常看到马老师同张清泉等老师在第一排的房前屋后一起转着闲聊。
第二排至第四排均为南向开门的房间。,依次有四排瓦房。四排房的西边有一条人行小路,紧靠小路的是一道相隔蓝田县委的红砖墙。
第一排房是中间隔断的双面教师宿舍,房间面积较小。张清泉、张逢志、熊运新和王光前老师住在南面一排的房间里,化学老师李云英住在北面的房间。
第二排自东向西第一间是卫生室,正对面的房间是药房,校医是吴自勤老师。刘析老师住在第三个房间,在他房前的院子里长着一棵石榴树,每年四月中旬以后石榴花初放,这段时间也是老师们一年中心情最好的时期。时常两边房间的老师们沐浴着太阳的光辉围拢在石榴树的周围谈天说地,笑声盈耳。从四月花开到九月花落,历时近五个月,石榴树可以说是校园里一处美丽的风景。夏天的夜晚,有一个叫王克林的老师常把灯泡从房间里拉出来,挂在窗前,自己则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灯光照在树上,斑驳的树影映在对面白色的墙面上,象一幅水墨画,看着让人浮想联翩。
第三排第一个房间住着生物老师栗志斌,他每年主动架梯修剪学校道路两旁的树木,王相信老师住在中间的一个房间,最里边住的是刘生轩老师。
第四排主要住的是五七学校专业班的教师。

继续向前慢行,走过右边前面说的那片小树林,便来到实验室的跟前,实验室的南面有一条小路直通向里面的教工灶。实验室是个联体房,按方位分东西北三个实验室,主体建筑呈 “丄″ 型,在东西实验室中间有一个教学仪器室,仪器室分别连通三个实验室。仪器管理员是老教师朱明德。仪器室内摆满了各种金属玻璃及其他材质的教学器具,物架上面还有不少飞机模型,它见证着昔日学校的辉煌。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蓝田中学有一批学生航模队伍,曾在陕西省举行的飞机航模大赛中屡获奖励。我大舅当年曾是航模队员,小时候在学校后面的大操场,每逢有大型活动时总能看到他拽着皮筋拉着小飞机绕场飞行,那也是我小时候最盼望看到的。
比起教室,实验室里的桌凳可算是 “阔气″ 多了,漆黑的宽面平台,伏坐在上面很舒适。黑红两面的厚布窗帘从窗户上方垂下,感觉幽暗神秘。在西实验室里,单美萍老师曾上过物理实验课,我们看到在三棱镜的映射下太阳光变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
实验室以及后面的几排教室均为五十年代的陕西省建筑工程公司设计建造,不仅选材考究,其木材砖瓦皆为上等好料,而且施工质量好,几十年间从无渗漏毁损之现象出现,教室的门即使被门拴磨下深渠,底下被无数次碰踢却从未变形。
沿东西实验室西面的路再向西走穿过大路,有一个往下走的台阶。走下七八阶有一个平台,平台前面有一面砖护栏,平台左右各有一个通往下面的台阶,顺台阶下去可去往下面的第二、三、四排平瓦房。
往北走过西实验室,便来到学校大道中间的大坡上面,向右可以看见北实验室,实验室与大路有十几米的距离。北实验室靠北有一条人行道,顺着人行道向东走约三十米,有一个下行的台阶,下面是教工厕所,紧靠教工厕所北面的是学生厕所。
人行道的南边是一排瓦房,几棵柿子树间隔栽在房前的庭院中。这排房的东西两头住的是工宣队员,西头曾住有第二任工宣队长向阳公司十四号的陈玉忠,后来住的是二十四的李守华师傅。第三个房间是副校长王生汉老师,第四间是权集贤书记。挨着权书记以东的是一个三间房的小会议室。东头的房间住的是工宣队杨秉涛师傅,他自派住学校后一直到工宣队撤离才走,在校其间为学校的校办工厂建设贡献很大,他也在五七入了党。

大坡上面的大路两边间隔栽着许多柏树和梧桐树。大道与人行路交接处有一棵笔直的大椿树,与椿树面相对的大路西边默默守望的就是那棵闻名的老绒花树。
这棵绒花树就在大坡中间路西的崖边上,不知何时栽种,很有年头了。它直径近约二十厘米,下面弯曲的主干半边树皮已脱落,深深的树沟为蚂蚁和腻虫常年爬行窝居和朽蚀,但它仍顽强的活着。每年春季开花时节,时有小孩上树摘花,而树下也常有许多人捡拾树上落下的绒花。绒花呈粉红色,针状的花刺象喇叭一样朝一边散开,就象马颈下的鬃毛,因此也叫马樱花。作家史铁生的《合欢树》写的就是这种树,因为花在夜间合闭,所以也称夜合花或合欢花。
绒花树的支干上挂着一截道轨,停电时敲击它作为上下课的铃声。每天上学回家,南来北往,上坡下坡,师生们总要路过这棵绒花树。绒花树静静地守在自己的岗卫上,迎来送往,一批学生与它作别,又一批学生来向它报到。经历了岁月的风雨,见证了时代的变迁,绒花树却始终未有变化,也许是岁月历练,它才变得更加沉稳和从容,正如它的名字,她的愿望就是让师生合欢,同学合欢。当黑夜降临,万簌俱寂,它才会悄悄地合上双眼。如果说在五七的春天哪个东西最能撩动人的感情,那便是这棵绒花树。

绒花树西面正对着下面的第四排教师宿舍,种文静和穆泽君老师住在这一排中间的两个房间。梅可方老师夏日早晨从房间出来抬起头便可看到穿过绒花树密集的树隙间透出来的道道霞光。迎着朝阳,新的一天开始了。

走下大坡,就到了教学区。教室在校园大道的东西两边,左右各排列着四排大平瓦房建筑。两行梧桐树布列在东西区教室之间的大道两边。
东边第一排,是教工宿办室。团委书记段朴荣老师住在第三个房子,她的房间也是学校广播室所在地,一台50瓦的电子管扩音机摆放在南面窗前的桌子上。每天中午放学,有一对男女同学准时打开扩音器,在一段熟悉的开始曲放完后,从麦可风里便传出了男女声交替的播音,在没有手机的年代里,广播是每天大家习惯的听音器。
这一排第四间住的是两位工宣队年轻的女师傅,一个叫李桂娟,另一个叫张素贤,均来自向阳公司十四号。第五间房也曾住过两位工宣队男师傅,一年级开学后不久,向阳公司十三号的王红丽同学就曾通过工宣队的介绍转到了一班,记得她来时穿着一条蓝色灯芯绒长裤。
西边第一排,自东到西,三间为一室。第一个大房是会议室。刘析老师曾召集七八个同学在这里用豆皮纸覆压描绘过工程机械图。
第二间是图书室,我们入校前长期担任图书管理员是老教师王师增老师,他是我们上二年级时带农业课的王玲真老师的父亲。我们入校时图书管理员是闫淑琴老师。图书室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学著作,但大多已成 “毒草″ 而不能借阅,包括文革前的红色文学作品,那时流行的就是浩然的几部描写农村阶级斗争的小说。
第三间房里主要堆放着损坏的各种桌椅板凳。
从大坡下的第二排房开始便是东西区各三排的十八间大教室,一年级在西区,有四个班,二年级(77届)在东,共六个班。
除高中一、二年级外,其余的均为专业班教室。五七学校的专业班已有多年的办学历史,除早先的师训班、英语班和卫生班外,后来又增加了农机班、农水班等专业,这些专业班毕业的学生充实在蓝田农业战线相关的领域并发挥着骨干的作用。梅龙同学的父亲便是农水班的老师,这位建国后第一届西安交大的毕业生一直战斗在蓝田的水利战线。
西区第二排自东往西依次为一、二、三班,四班则在第三排东边第一间教室。教室宽敝明亮,摆放着两人坐的长条桌和长板凳,每行四桌,每班五十余人。传说一班是文艺班,因为能歌善舞者多,又听说四班是体育班,因为身强力壮者众,其实最能折腾的是三班,其中不乏”见义勇为″者,而二班则是暗流涌动,常常”兴风作浪″。
课余时间打打闹闹,你跑我追,教室内外经常上演武侠剧,吹牛争吵,装神弄鬼也是家常便饭。最热闹的是课间十分钟。一下课,几个班的男同学就开始斗鸡,一个个扶着一条腿跳来跳去。单斗、群斗、混斗,倒下一个,又挤走一个,一大群人围着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很是热闹。
到二年级教室移到东区。第一排自东至西分别为一、二、三班,四班在第二排西边第一个教室。

从大坡直通下来的大道贯穿学校南北直到后面的男生宿舍区。大道两边的梧桐树已有几年的历史,个个枝繁叶荗。每天鸟儿在树上鸣叫,招呼着过往的人们,秋天的知了更是卖劲地歌唱,仿佛这树就是它们自己的家似的。
每个靠路边教室的山墙上都有两块黑板,主要是政治宣传,黑板分属各班,定期刊出板报。一年级时,三班的高春生黑板报图文并茂,编排有特色,曾获团委表扬并推广。
走出教学区,左边眼前就是女生院。女生院门前有一个水龙头和水泥池子,所有老师学生接水洗衣洗脸刷牙等全在这里,早晨,你会看到许多人拿着水盆水缸等着接水。
女生院用砖墙围着。单美萍、张新芳、孙雁以及副校长邝先琼老师都住在女生院里。
隔着女生院东外墙,大道的东边是一片空地,种着庄稼,中间是一个大深坑,据说是个涝池,过去做过排球场,中线一边还有一个生了锈的高架裁判坐椅。这片庄稼地的南北两头各有几棵大榆树,这里也是学校中最大的绿地。
继续向后走过女生院,就来到男生宿舍区了。
同教学区一样,一条大路将宿舍分为东西两区。两边各有三排瓦房,每排又各分为若干大间,有三间室的,有两间室的,每室均为木板大通铺,其中北面靠墙的床铺是两层。宿舍里住的均为远路学生,墙上到处挂着粗布做的布袋,里面装着从家里带来的干馍。由于卫生条件差,在那个虱子跳蚤多的年代,宿舍里的男生可谓受罪多了,夏天免不了忍受蚊叮虫咬,而男生们睡觉基本上是光着上身的。
宿舍里是男生们常聚会的地方,白天谝热闹,晚上躺在被窝里你一句他一句,有时关灯了还嘻嘻哈哈。
宿舍里也有丢东西的,粮食常被人偷。有一次一个学生偷了一袋面粉在教学区城墙根被逮住,一大群人围着他,你一脚,他一脚,推过来,打过去,脸上、身上不时受到重击,围看的人群情激奋,打的人又象是在占便宜,让人目不忍视。
西区第一排西端靠大操场门口有个二间房,为体育器材室,东端第二个房间为音乐器材室。东头第一间住的是陈玉奇老师,他毛笔字写的非常好,屋子里桌上地上堆满了正反两面写满毛笔字的报纸,学校花园及各处树上挂的”爱护树木″等小木牌都是他写的,可惜他身患胃癌不幸于我们毕业离校前去世了,当时学校还组织我们去西寨村的墓地为他送行。赵秋映同学的父亲与陈老师是至交,过去曾经常来学校看望陈玉奇老师。
西区第二排靠大路的第一个房间住的是李应龙老师。这里是五七艺术的摇篮,多少文艺骨干从这里走出,他们在表演、乐器吹弹方面代表着蓝田各中学的最高水平。
东区第一排靠路边的房间住的是于荣江老师,他是标准的美男,走起来路就象运动员入场,他时常面带笑容,说话清晰简练,上体育课示范动作规范标准。
在东区东边靠外墙处有一个露天厕所,常有男生翻出厕所的外墙溜出学校。
校园大道从男生宿舍区南面向左拐再向前直行就到了大操场。通过操场的大门,一个宽广的运动场地展现在眼前。操场呈长方形状,南北长于东西。

环顾四周:
西面是一排砖墙,靠墙有一行高大的白杨树,常见马子良、张清泉老师同其他老师下午一同在树下行走说笑。
南面是一块庄稼地,每年夏收季节,地头摆着脱粒机,从地里收获以及从农场拉回来的麦子便在此堆放和脱粒。其时许多老师和工人戴着草帽穿着单衫或背心在场里昼夜奋战。
东面是城墙,操场的门就是在城墙开了个口子。蓝田城墙还保持原状的就仅剩下东窑村后的一段和五七操场大门两边的城墙。高大的城墙耸立在学校中部,是五七的一道风景线,常有同学上到城墙上暸望。城墙是八十年代以前蓝田县城的最高建筑,站在城墙上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县城及四周的风景。
城墙大致将学校分为东西两部分。城墙东面是教学和生活区,城墙西面为运动区。蓝田中学建校初期,操场在实验室以南高处的一大块土地上,当时蓝田中学的大门与西街小学是对门。五十年代操场挪至西面的土崖底下,后来县委搬迁占用操场后,最终操场向后挪到城墙外县委的北面即我们在校时的操场。
操场北面的围墙外是蓝田县招待所,紧靠北面围墙的正中间有一个屋脊大戏台。上戏台的门在戏台后方东面,进去有一个大宽道,演员化妆及准备上台的演员们在此聚集,等节目时间到了便从两边小门的台阶上去。
大戏台宽阔通畅,能够表演群舞和大型节目,这个大舞台是五七文艺才女才子们展示才华的地方。每当节庆日,五七都会在此举行大型文艺表演。合唱,独唱,舞蹈,曲艺,秦腔,器乐演奏等不同形式让一代又一代五七艺人展露才华,也让台下的五七校友们一次又一次饱享眼福。自李应龙老师调入五七后,五七的文艺节目在各中学中独领风骚,名扬蓝田。李老师在文艺上堪称全才,声乐、器乐、导演、指挥都有较高的造诣,为五七培养了一大批艺才。自一九七五年开始,五七连续排演了三部舞台剧,从《风华正茂》到《海岛女民兵》再到《枫叶红了的时候》,从操场舞台到县剧院,随着节目的传扬,五七学校的品牌深入人心,全校同学深感在五七的光荣。梅龙、于大雁、朱西玲、张南、王红丽、卢长安等同学在舞台上频展才艺,丰富了校园生活。

田径运动会是操场里最热闹的活动。运动员在中间比赛,其他同学坐着长凳子在周边围看,随着一个个投掷抛扔、起跳奔跑,欢呼之声彼伏此起,成绩单收集员骑着自行车来回穿梭,检录处间隔不断地点名,加油之声不绝于耳,广播稿一个接一个地念,乐曲一次又一次地响起。三千米长跑考验耐力,胡瑞民力挫所群雄,勇夺第一。
蓝田县教育局每年举行一次篮球运动会,五七的操场是全县各高中篮球的竞技场。得天时地利人和,五七多次夺得冠军。有趣的是,对其他高中队尚且可让,每次对阵北关中学队时,五七男女队员们总是 “同仇敌慨″ ,以击败北中为快,可见当年县城两所高中的敌视。毕业后的五七北中同学”冰释前嫌″,王小平赵卫东分别与一个北中的女同学成婚,结为秦晋之好。
大操场也是蓝田县举行大型集会的地方,纪念庆祝、动员奖励、比赛训练、公捕公判等活动常在此举行。一九七六年四月,蓝田县五七大学成立大会在大操场隆重举行,从那一天起,5778全体高中同学全部晋升为大学生,毕业时人手一张盖有五七大学公章的文凭。

四十年过去了,五七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校大门口两边胳膊粗的两棵梧桐树直径已达六十厘米,门内路边的冬青、黄杨早已没有踪影。教研室原地盖起了幼儿园大楼,对岸的小树林变成了学生餐厅,大坡底下盖起了学生宿舍楼,原男生宿舍地盖了教学楼,原女生院路东变成了篮球场,女生院及大操场成为现在学校的运动场,大操场南边庄稼地是两栋教工单元楼,大操场西面是教学大楼,学校的新大门开在原操场西边的蓝田县体育路中部,只有那条纵贯学校南北的校园大道还在,路两边的梧桐树见证了学校四十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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